sliver lining

我真的好困,请不要再叫醒我啦。

 

龙隐

龙隐乡出了位不知名的少侠,渝州所有的茶馆里都有说书人在讲他的故事。茶客们捞两盅瓜子,围着个木桌就开始听龙门阵。说到精彩的地方呢,茶客就高兴地把茶盏震到桌上,力道大得连茶水都会颠簸出来。
没人知道这位小少侠姓甚名谁,大家都只知道他有把好剑,说是玄铁打的。倒是没人求证过。只知道那把剑出鞘的时候,必有恶人饮恨而终。
这位小少侠实则是西边嘉陵江边那个铁匠铺的继承人。打大白天儿的就在铺子里冶铁,红红的剑火花爆开,燃烧了百年。这铺子里每一把都是出世的好剑。磁器口里卖麻花的大叔也常给他捎点,也就图个能亲眼见见这些好东西。听说神剑出世的时候要动天子气,有龙吟。那是个好年头,他们就听到了这声嚎。
那是夏季的洪峰过境,磁器口的码头都被水漫了过去。从天边远远传来一声呻吟,沉闷的,威严得很。冶铁炉里出来一把神剑。就在那个夏天,小少侠就带着那把神剑走了。
巴县里从此出了个小英雄,巴县人耿直,旁边邻着个重庆府。小少侠家里的铺子被水淹了,得花两天来收拾收拾,他住客栈。 晚上的时候客栈里来了个采花贼,窗户呼地一声破开,小少侠剑一横就挎这个采花贼脖子上。
“我靠!我走错门了行不行?”
小少侠听他这声也是愣了许,半天拿不出个主意。倒是那个采花贼,握上剑刃往边上推了推,也是厚着脸皮来了句,“有事好好说得不得,放开放开。”
他俩点了烛,拍着腿,在那个小房子里促膝长谈。采花贼原本是巴县里的大户人家,与他订婚的那个女孩子是另一家大户人家的女儿,蛮横骄纵,他忍不得,不如找个貌美如花的娇女儿潇潇洒洒走江湖。小少侠愣了愣,烛火打上采花贼的侧脸,说不得还挺俊的。他鬼使神差说了句,我跟你走。采花贼侧了眼去瞅他,嘿嘿一笑,“没想到小崽子口味还挺重的嘛。”他没说拒绝,小少侠就当他默许了。
他们去永川看茶山竹海,去嘉陵江边听潮声朗朗。
后来龙隐乡要并入重庆府,巴县自然不得放弃这块最富庶的地儿,小少侠也知那重庆府的头儿不是啥好狗。他紧了紧握住佩剑的手。夜是很深了,他坐在重庆府的瓦上,揭开一片往下看那知府,光透出来,照在他脸上。他看见重庆知府和采花贼坐在一起称兄道弟。他慌了神,瓦从屋上落下去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采花贼反应过来,他追到惊慌失措的小少侠身后。
“喂。不是跟我走吗?”
小少侠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他甩下采花贼的手,脚尖一点就踩着屋瓦远去了。采花贼没去追他。
小少侠早就听闻重庆府的少公子有龙阳之好,只大抵他是第一面就看上了自己吧。他没什么好问的。抹了抹眼角回到小铁铺去了,后来重庆府也没出缉捕令,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。重庆府先是吃掉了龙隐乡,最后吞掉了整个巴县。
那时候小少侠已经是老少侠了,他坐在铁匠铺里的木板凳上,嘉陵江上的潮声朗朗,洪峰过来,一口吞下了他,他没走,他也没什么好怀念的了,那年的水特别大,一直没到小龙坎,后来人们就说,那是龙王爷回来了。老少侠的那把神剑也失传了。
他们都没有在史书上留下一个名字,一起长眠在嘉陵江里,说不准现在已经到朝天门去,躺在长江里了。
嗯我没仔细看历史,不过我知道时间肯定是错的,就当是当平行空间吧。晚安折音。开学加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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